他死了,才是真麻烦。
更何况,除了阿柔的一丝怜悯和愧疚,裴知行什么都没有。
所以容渊准备抬举他,给他高官厚禄,满门荣耀。
他希望裴知行连这一丝怜悯都得不到!
活人并不可怕,死人在令人难以忘怀。
所以容渊怎会杀他?
只是瞧着姜柔安癫狂的样子,他却也不屑于解释,甚至露出一脸恶劣的笑意:“就散他是朕杀的,又能怎样?”
“没错,他是死于溱潼关大火。甚至他死时,身边还带着你裴家的夜明珠。”
容渊甚至站起身,缓缓行至她跟前,有些费力的扯起她的衣领:“那天在常喜手中,你不是看到了么?夜明珠都烧得和黑炭一样,你说,裴知行会被烧成什么样子?嗯?”
当时他让常喜处理掉夜明珠,生怕被她看到。
现在却反过来,他恨不得让她知道,裴知行死得有多惨。
这个骂名他既然背了,那便将自己的委屈,磨成利刃。
再狠狠刺向她。
就像是她刺向自己的匕首,那样不留情面。
她从未信任过他,他又何必给她留有余地?
“溱潼关天干物燥,大火足足烧到了凌晨。”
容渊笑了,笑容里身子有些扭曲:“所有人都在看着,却没有人能救他。阿柔,你说,他死得该有多惨!”
姜柔安一直盯着他,眼睛里的愤怒,渐渐被他描绘的裴知行的死状冲散。
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甚至是绝望。
她忽然用力摇头:“不会,不会的,你胡说……”
“朕没有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