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膀太瘦弱。
只有一层皮包骨,根本承担不起裴知行的一条命。
萧擎分享她的悲喜,一承担她的罪恶。
姜柔安眼泪落下,在他的朱色官服上洇湿了一个圆点。
萧擎离开时,在德胜门遇到了刘管事。
刘管事常年待在掖庭,并不认得外臣,更不曾见过萧擎的面。
只匆忙瞧了眼他身穿的官服,确认他的官级,便匆匆施了一礼,随即准备离开。
脑后至今仍在隐隐作痛,他要去教训一下那个贱婢。
却听萧擎朝他开口:“站住!”
刘管事回过身来:“大人在叫我……”
话音未落,萧擎已经抬腿,稳准狠地踹在刘管事的心窝上。
他虽是文臣,可毕竟年轻,到底有几分力气。
尤其刘管事一个死太监,在掖庭固然可以呼风唤雨。
可在前朝重臣面前,跟条狗没分别。
刘管事被他踹得连连后退,撞到宫墙上。
随即,喉中一阵腥甜。
毫无预兆地突出一口血来。
萧擎的脸色阴沉可怖:“听说你老家在河间府,父母是佃农,还有个刚过完十四岁生辰的弟弟刘友。”
说是听说,可没一项错漏。
刘管事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来:“大人,大人饶命……”
朝中的超一品大臣,想要捏死一户农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