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萧擎照看,她日子也不算太难过。
最起码,刘管事并未再为难她。
几场雪后,天儿越发冷。
姜柔安和杂役房的宫女们一同往各处发放炭火——
这样的累活儿,便是连低等太监也不愿沾手,就推到杂役房来。
沉甸甸的一篓银霜炭,是要送去畅音阁的。
各宫主子们虽只是偶尔听一次戏,炭火供应却要十分充足。
姜柔安耸了耸肩,暗暗活动一下发酸的臂膀。
路过梅园,容沁正在折梅花。
崔嬷嬷走后,她待在含章殿很少出门。
彼时她折了些梅枝,准备送去母妃和乳母灵位前插瓶清供。
远远望见一行灰衣宫女,便想到了姜柔安——
确切说,她一直未曾忘却。
容沁早就知道她被贬去杂役房了,却并不知她为何被贬。
且天一冷,容沁自己身上也不大好,就没有理会。
只是越是深恨的人,就越是喜欢自己送上门。
于是,公主令下,刘管事立即带着宫女们上来行礼,一脸谄媚:“殿下可有何吩咐?”
“没什么大事。”
容沁抬手向枝头一指:“那枝花开得太高,本宫够不到,所以请你的人过来帮忙。”
刘管事陪着笑脸:“这种事何须她们?奴才便可代劳……”
话音未落,立即被容沁的贴身宫女啐了一口:“呸!不知深浅的奴才,被你那双脏手碰过的东西,我们殿下还能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