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主子分成三六九等,奴才亦然。
刘管事分管杂役房的罪奴,根本入不得公主法眼。
姜柔安跪在最末,头埋得更低。
这时,一个颐指气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过来,自己趴到树下去。”
姜柔安抬头看向容沁,一眼便知她的意图。
奴婢可以端茶倒水,陪睡暖床。
亦可做主子的人形脚凳。
左不过是被人变着法的践踏罢了。
姜柔安垂下眼,拎起棉袍下摆爬过去。
膝盖在雪中划出长长的沟壑。
冻僵的双手撑在雪地里,凉意从指尖一直渗透进骨头缝里。
姜柔安倒吸气:“请殿下踩着奴婢……”
容沁扶着宫女的手,抬脚便踩在她背上——
那一瞬,她用力咬住唇。
浑身又冷又痛,又要担负容沁的重量。
容沁却不紧不慢挑着梅枝,踩在她后背上和她聊起来:“早听说你去杂役房了,这次又犯的什么事儿?”
姜柔安深深吸气:“奴婢伺候陛下出了差池……”
“什么差池?”
姜柔安:“……”
容渊既然没把刺杀的事说出去,那她就没必要说。
免得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