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安安静静躺在被子里,手指上缠满纱布。
像一尊破碎的雕像,正在被一点点修葺。
众人散去后,容渊才缓缓走进来。
殿里药香弥漫,他庆幸她此时昏睡着,才肯老老实实躺着,任由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若她清醒,是断断不肯让他这样碰她的。
她会生气,会懊恼,也会言辞尖酸,出口伤他。
裴知行的死,彻底带走了她的心。
容渊捧着她缠满纱布的手指,苦笑:
她明明知道,她只要低头,只要承认不该捅他那一刀,他就可以将一切都翻过去。
但她却不肯。
妻子为夫君复仇,听起来,是何其的忠贞节烈?
容渊惨淡一笑:
裴知行在她心里的分量那么重。
重到她宁可为之抛却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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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喜站在殿外,来回两三次,才小心翼翼的道:
“陛下,公主来了。”
容渊这才回过身去,随即放下她的手,转身去正殿。
容沁正在南窗的椅子上坐着喝茶。
她素来怕冷,身上穿着厚重的青缎绣袄,领口一圈貂绒毛边,衬托出女子清丽脱俗的面孔。
“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