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见礼:“听说太医院的人全都来了,皇兄是不是身上不舒服?”
容渊淡淡道:“平身吧,朕没有事。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在御花园赏梅的。”
容沁说:“看到太医都急匆匆往这边赶,担心皇兄所以就紧跟过来了。”
她又说:“皇兄前阵子大病一场,一直没有好利索。依妹妹看,不如索性去汤泉行宫,好生养一阵子,最好去了病根儿。”
容渊抬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希望朕离开皇宫?”
“妹妹只是希望皇兄龙体康健。”
容沁低头摆弄着手炉套子上的流苏:“自然,万事以陛下心意为主。”
称呼他陛下,无形中,便将两人的关系拉远了。
兄妹间彼此试探,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是,容渊一看到她身穿的素衣,便想到了崔嬷嬷,不忍在这时候说重话。
于是也就放软了语气:“朕不碍事,到了年关,朝务繁杂,想去汤泉宫,也抽不开身子。”
他靠在宝座上,道:“妹妹若想去,倒是可以安排一下。”
容沁垂下眉眼:“过了新年再说吧。”
她吸一吸鼻子:“好浓重的药味……”
她甚至细细分辨起来:
其中有一味香气迥异,是治疗冻疮的上好药膏。
去年她刚刚被皇兄从掖庭接出来时,也曾连着擦了好几日,对那味道再熟悉不过。
她抬头,目光直直看向容渊。
容渊与之对视。
目光温和,却无比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