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安就躺在偏殿里,他们都知道。
容沁很想在这时候戳穿他,却又不知该以何种身份来开这个口。
她不只是容渊的妹妹,更是容渊的臣子。
许久后,容沁才站起身:“皇兄既然无碍,妹妹便不在这儿叨扰了。”
她屈膝行礼:“臣妹告退。”
容渊嗯了声:“雪天路滑,妹妹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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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柔安是凌晨时醒过来的。
昏睡太久,她头脑发晕,甚至连先前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她有些茫然地支撑起身子,温暖的殿阁,锦缎的被褥,让她恍然梦中。
偏殿空无一人,只有一缕月色,从明瓦窗外照进来,洒在地毯上。
外面雪光一片,一瞬间将她带回从前——
仿佛她还是养在姑母膝下的高门贵女,盼着冬日里的一场雪。
然后好围炉煮茶,和容沁一起堆雪人,赏梅花。
而指尖隐隐传来的疼痛,却又很快将她拉回现实。
记忆纷纷回笼,她才意识到:
昏迷之前的温暖,或许不是幻觉。
她支撑着起身,没找到自己的鞋子。
赤足踩在昂贵的地毯上,她还有些拘谨,却本能的想离开。
出门时,外头只亮着一盏灯。
容渊靠在御座上,人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