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喜看到她起身下地,惊了一下,正要开口——
却被姜柔安的手势劝阻。
姜柔安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缩回到偏殿里,四处搜寻自己的衣裳。
常喜跟过来,压低声音:“这会儿,你是回不去杂役房的,宫门早落锁了。”
姜柔安愣了愣,随即笑笑:“奴婢忘了……”
杂役房在皇宫西北角,最冷僻荒凉的地方。
而这里是乾元殿,在皇宫中轴线上。
两者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常喜看着她,似乎有些恨其不争:“阿柔,不是我说你:陛下救你,你无论如何,也该给陛下磕个头,谢了恩才走。”
“你这样悄声离开,岂不是把陛下的好心,全都当成驴肝肺?”
姜柔安闻言,却只是淡漠道:“常总管,这样不合规矩!”
皇帝与罪婢,本就是天渊之别。
常喜被她抢白,脸上有些微不悦:“好,你既然提到规矩,那我问你:宫规法度,哪一条,允许你行刺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