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青年抬起头。
在他还是奥林匹斯天帝的那三千年里,他目睹过泰坦之战的余波,目睹过北欧诸神黄
昏的远景,甚至在遥远的记忆碎片中依稀存留着母亲雅典娜为他们描述过的创世纪元的模糊画面。
可在眼前这道白墙面前就好比拿打火机和太阳比亮度。
「朱庇特!」
尼普顿从菜棚那头跑过来,右手还攥着一把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
「你也听到了?」朱庇特站起身来。
「还用你废话。」尼普顿上气不接下气地弯着腰喘了两口,「普鲁托呢?」
在这。」
声音从玉米地最深处的阴影里飘出来,一个黑发青年钻了出来。
尼普顿看了一眼普鲁托手里的书,又看了一眼正在褪色的天空。
..我求求你们两个把紧迫感提上来好不好?!」尼普顿扶额。
朱庇特在两个弟弟之间来回看了几眼,抬着头看天。
堪萨斯的天空从来没有这麽安静过,连风都停了,玉米叶子悬在半空中维持着一个不自然的角度,仿佛时间被人从中间掰弯了一截。
远处的地平线和天穹交汇的地方,白色的幕布正在以肉眼可以辨识的速度向他们的方向合拢,每过一秒钟就有数万光年的空间从现实中被删除。
..我们要不回奥林匹斯?」尼普顿先开了口。
朱庇特转过头来瞪着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凶光。
「你说什麽?」
「回奥林匹斯山。」尼普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奥林匹斯的屏障可以「你是神,还是老鼠?!」
朱庇特怒吼道,「七海之神!我弟弟!居然第一反应是夹着尾巴跑回家?你怎麽不说你回去是为了躲进海沟最深处抱着你的破拖把瑟瑟发抖!」
「战略性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