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死,但我怕看他死。”
裴庾欢心口倏得疼了一下。
秋石心软,便是对害过她的人,也很难狠得下心。
她可以为了裴庾欢不顾自己的性命。
但要夺取他人性命时,哪怕是在报仇,也会难过痛心。
更何况,这个即将死在她们手中的人,是曾在幼年时与她们逗过笑,爱护过她们,看着她们长大的长辈。
裴庾欢不会在这种事上逼迫秋石。
她伸手握了下她的手,轻声说了句“等我”,便带着夏桃决然地掀开帘子,进了那棚帐。
留在外面的江朔虽不懂手语,也能看懂这个小哑巴的畏惧和犹豫。
他眼底不由得浮现轻蔑:
“你这种心性软弱的人留在她身边,早晚会给她惹出祸事。”
秋石没有动。
裴淮安上前一步,护在她身前,满是敌意看着江朔:
“我阿姐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江朔不再多言,掀开帘子,跟进棚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