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昨夜这女人使诡计让他折损了八个弟兄。
他乐得让她醒着受罪。
霍伤夹紧马肚,马跑得更颠。
每一下起伏,僵硬的马鞍都顶在裴庾欢的肚子上。
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
她一阵干呕,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霍伤越发痛快,就这样一路快马加鞭,跑回营寨。
裴庾欢不知道他们跑了多久,她实在无心计算时间。
只知道头顶的太阳从东到西,树影渐斜时,一座瞭望木塔才远远出现在山边。
他们到了。
裴庾欢撑着马背,抬头去看。
出现在眼前的营地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远不是江朔那个现搭的戏台能比的。
入口处,两扇开合的木门,分明是军中的规格。
她眼眸迅速沉了下去。
停在大门前时,霍伤收敛了跑马时的飞扬跋扈,颇守规矩地率队下马,停在木闸门前,等门里的守卫出来检查。
被拽下马的裴庾欢也不例外。
她袖中藏的匕首。
腰上缠的布袋,全都被霍伤扔在了半路。
只是出来检查的护卫依旧非常谨慎。
粗壮的手要摸她袖袋时,裴庾欢脊背一弯,歪着身子直接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