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日起,陈勇怀沉底落到了烂泥里。
他一日比一日混沌,夜夜都被噩梦纠缠。
裴庾欢会穿着大红的婚服,来梦中质问他“为何要与坏人沆瀣一气地逼死我?”
就这样,他熬过了两年,要死不死之际。
裴庾欢回来了。
清风楼的事传回到清远侯府时,连陈勇怀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世帆连夜跑出城了。
大夫人暴跳如雷,命人将他喊到厅堂中:
“你去!你去开封府,把你与那贱人暗中苟且的事仔仔细细说给全城百姓听!等那贱人被唾沫星子淹死,我看她还怎么蹦跶!”
陈勇怀便怀抱着满心的不可置信去了。
他知道大夫人是想拿他来羞辱裴庾欢。
他确实进了她的婚房,这事足以让小姐们羞愧自缢。
可他却只想见见她,真的是那位裴小姐吗?
陈勇怀不敢信得太早。
直到府衙之上,他重新看到了那个身影。
她游刃有余地坐在一旁喝茶。
高位的三位大人,皆对她相敬如宾。
裴庾欢。
裴庾欢。
陈勇怀从没想过再见时会是这样的情景,宛如枯木一般的心好像涌入了潺潺流水。
只是两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