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我上门托他给老大找份工作,学徒工也成,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在找份工作得七八百,还得有人牵线,我两块五就解决了。”
三大妈“哎哟”一声,眼亮:
“当家的,还是你能算计。
你这一说,我心里敞亮,解成要能进轧钢厂,那可是铁饭碗。”
几个孩子崇拜看老汉。
阎埠贵自矜一笑,账簿夹腋下,背手踱方步进屋,边走边哼小曲儿。
“三大爷是好人?呵呵,娥子啊,所以说,你还是太单纯了。”
蹬着自行车,听到娄晓娥夸阎埠贵人好,张池笑着摇了摇头。
晨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他脚下不紧不慢地蹬着车,声音在风里飘得忽远忽近:
“这人性啊,有上限和下限。
三大爷这人,是个有下限的。
应该这么说,他是有最低道德底线的一个人,他会算计,但不会偷。
可人不偷不抢,这本来就是底线,所以谈不上优点,更谈不上好人。
顶多,就是个普通人。
你以为他不要记账钱就是好人了?
他背后自有他的算计。”
娄晓娥骑着那辆崭新的女式二六凤凰自行车跟在他旁边,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沙沙的细响。
她想了想,侧过头来问道:
“他是想让咱们往后继续给他家剩菜剩饭盘子底儿吗?
昨儿我看三大妈端那些盘子底的时候,高兴得跟过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