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宏抬起头看着王彪之,突然明白过来。
东晋的语境下没有倒卖,自然更没黄牛了。
他不慌不忙地放下鹅毛笔,笑道:“叔虎兄,且坐下说。”
王彪之在谢宏面前坐下,盯着谢宏道:“凤至是何意?汝若缺钱,天地会里有的是人愿捐,何必用这等……这等……”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谢宏替哈哈一笑:“这等下作的奸猾手段?”
王彪之没接话,但看脸色便知道是默认。
谢宏笑了笑,把案上其中一支竹筹推到王彪之面前。
王彪之低头一看,竹筹上列着近十日城外赈济棚的消耗。
米粮,盐巴,油脂,草鞋,褐衣,草席,以及陶碗一类的消耗品都一目了然。
谢宏把每月三十天分为三个周期,十日一结算。
最近十日的总支出,达十一万七千钱。
“叔虎兄,整个江州受到天地会救济的流民已达两万人之多,天地会募捐而来的钱就要花光了,总不能一直募捐吧?我们要学会自己赚钱啊。”
王彪之看着谢宏良久说不出话来。
他总觉得谢宏这么做,实在有损身份了。
“凤至有开国县侯之尊,秘书郎之贵,竟然也惦记那点小钱?”
谢宏脸色一沉:“叔虎,锱铢必较并非是有损身份之事,不谋一县,何谋一国?”
王彪之顿时郑重对着谢宏一揖:“凤至,是我的错。”
谢宏连忙扶起他,神秘的笑着问道:“你可知这些黄牛能赚多少钱回来?”
“黄牛?”
谢宏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