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魂体在膨胀,从黯淡变成亮灰,从亮灰变成刺眼的灰白色。
它要撞,不是以前那种软绵绵的撞,是用尽全力、用命去撞,反正它也没命,命早就不在了。
凯尔索斯的碎片开始聚拢了。
不是以前那种慢悠悠的、要花好几天才能聚拢的聚拢,是在一瞬间就黏合在一起的聚拢。
不是因为它变强了,是因为饥饿太强了。
饥饿压过了碎裂的痛,压过了意识模糊的迷茫,压过了一切,它必须聚拢,必须撞,必须冲出去。
莱萨拉身上的寒冰开始裂了。
不是从外面裂的,是从里面裂的。
它的灵魂在膨胀,在挣扎,在用自己的饥饿去对抗寒冷,寒冰被撑出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那是它体内积攒了无数年的、被寒冷压制住的饥饿火焰。
火焰烧着冰,冰在化,化成水,水被火焰烧干,变成蒸汽,蒸汽撑裂了剩下的冰。
它在挣脱。
维拉斯已经在撞了,连续、疯狂地像机关枪一样地撞。
它的十几双猩红眼睛全部亮到极致,亮到眼球表面出现了裂纹,裂纹里有光在往外渗。
它的魂体在每一次撞击中都被压扁、震碎、重组。
压扁、震碎、重组。再压扁、再震碎、再重组,它不在乎了,疼不在乎了,碎不在乎了。
它要出去,要去吞噬,要汲取生机。
整个生死绝界,从人间到地狱,从地表的干裂硬土到地底的漆黑虚空,都在震动。
无数个得到了“禁忌知识”真相的灵魂,在用同一个频率振动,那个频率是迈向死亡的梦想。
是这个世界缺失了无数年的那半个字。
生和死要重新碰面了!
吴恒悬浮在天幕之外,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