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银白色的魔方在他指尖缓缓旋转,暗金色的光晕已经收了回去。
四骑士之力也已经收回了体内。
他不需要再做任何事,种子已经埋下了,它会自己长。
灰白色的天幕上,那些被死亡执念戳出来的洞越来越多了。
洞与洞之间的间隔越来越小,有些相邻的洞已经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细长的裂纹。
裂纹里有风灌进来,不是人间的风,是虚空的风。
冷,干!
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味。
那风从裂纹里漏进来,吹在活死人的脸上。
他们抬起头,张开嘴让那风吹进喉咙里,那不是空气,是死亡的味道,他们等了这个味道等了无数年。
地面上的人流越来越密集了。
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活死人像无数条支流汇入干流,干流又汇入更大的河流。
河流的方向是那个坐标——屏障最薄弱的地方。
那个地方在一座已经看不出原形的山的山脚下。
山不是山,是无数活死人用自己的身体堆起来的,他们用指甲刨,用牙齿啃,用头撞,把山脚刨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坑底是屏障表面的灰白色,光滑,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下面就是地狱就是那些饿魂,就是死亡。
有人开始跪了。
不是祈祷,是准备跪下来,把脸贴在地面上,用额头去触碰那层屏障。
他们在等,等更多的人来,等更多的人跪下来,等所有的人都把额头贴在同一面镜子上。
然后他们会用同一个念头去撞它——死!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