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是瘸的,脚是烂的,但他站直了。
他看着老莫,没有说任何话,然后他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他也要开始割了。
老莫没有回头看他,继续往前爬。
他爬过一条街,又一条街。
每到一处,他就停下来,抬起头用那双亮得诡异的眼睛看着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躺在硬土上的、挂在树枝上的活死人。
他讲述着,不停地说话,说他知道怎么死,说他在做,说你们也可以做。
他不怕他们不信,因为他们信。
禁忌知识已经在他们脑子里了,他们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老莫给了他们一个开始。
他让他们看到了一个榜样:
一个人把自己拆成了零件,拆得只剩躯干和头,还在拆。他不是疯了,他是清醒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醒。
有些人跟着他走了。
不是走,是爬。
他们跟在他后面,像一条暗红色的河流,从巷子里流出来,从废墟里流出来,从裂缝里流出来。
他们用断肢撑着地面,用下巴顶着碎石,用膝盖磨着沙土。
他们爬得很慢,但不停。
老莫在前面带路,带他们去城外那个废弃的祭坛。
他不知道祭坛是什么时候建的,不知道是谁建的,不知道用来祭祀什么的。
但他知道那里是屏障最薄弱的地方,是那‘禁忌知识’的坐标。
他要去那里,把陶罐里的血肉堆在那里,把自己也堆在那里,等更多的人来,等更多的血肉堆起来,等那道屏障被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