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下那张脸瞬间僵住,还没来得及下潜,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便从幡中涌出。
攥着陈墨脚踝的手化作飞灰散去。
地上的积水转眼间蒸发得一乾二净,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潮湿腥气,证明刚才那一幕确实发生过。
功德幡上多了一道细细的黑线。
他收了幡,黑雾倒卷回幡面,走廊恢复了死寂。
两侧紧闭的房门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盘踞在房间里的那些气息,全都龟缩到了角落最深处。
连气息都收敛得乾乾净净,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还知道怕?
陈墨饶有兴致朝那些缚灵蛰伏的方位多看了两眼。
最後才在那些东西愈发惊恐的注视下,推开楼梯间虚掩的房门,向下走去。
刚走到半层拐角的时候,头顶天花板上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一个四肢反折的乾瘦身影倒悬在天花板上,脖子扭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灰白的脸正对着他的头顶。
一人一鬼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那东西浑身一颤,四肢并用,飞快缩回了阴影深处。
陈墨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楼梯尽头。
地下室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锈迹斑斑。
门上的符纸早已褪成灰白色,正中央的符文裂开一道口子,像是被尖锐的东西从内侧划破。
封门的东西,早就压不住里面的玩意儿了。
他伸手推门,铁门纹丝不动。
门缝里能看见一排锈蚀的铁闩,上下各三道,将整扇门牢牢固定在门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