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寨那口最难办,那边肯定人多。
杜飞决定先从最简单的下手。
后寨西角。
杜飞侧身闪出柴房,贴着墙根走。
他的脚步落地无声,脚尖先着地,脚掌再慢慢压下去,整个人顺着墙沿飘过去。
月亮没出来,后寨这一片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好。
杜飞心里暗暗叫了一声。
他摸过两排土屋,经过一扇半开的门,里面传来呼噜声,粗重的带着喉音的呼噜。
杜飞收住了呼吸,从门口经过,整个人像是没了重量。
牲口棚到了。
棚子里拴着几十匹马,有一匹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打了个响鼻。
杜飞停住脚,蹲下来,从怀里掏出纸包。
井口就在牲口棚旁边三步远的地方,用几块石头垒的井沿,上面搭着一块木板权当盖子。
他蹲着挪过去,伸手把木板掀开一条缝。
井里传上来一股潮湿的凉气。
杜飞捏开纸包一角,手指头捻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抖进井里。又捻了一撮,再抖。动作极轻极慢,生怕粉末沾在井沿上导致量不够。
撒完了,他把木板盖回去,手掌在井沿上抹了一把,把可能残留的粉末擦干净。
一口,成了。
杜飞把纸包重新拢好,揣回怀里,原路折回去。
经过那扇半开的门,呼噜声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