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若要出营夺水,必弃车阵掩护,平原之上难抗锦国重兵。
“末将去!”
右路军横野卫铁壁营千户关山,大踏步跨出队列。
他一把扯过架上的两柄镔铁双戟,双臂青筋暴起,面若生铁:
“给我拨三千敢死卒!我去冲那截流口,把河坝砸了,死守水口不失!”
诸将默然。
那截流口必有重兵埋伏,此去九死一生。
河口滩头,乱石遍布,遍地泥泞。
锦国重甲步卒果真早排开塔盾,结成了一道黑压压的铁墙,死守土坝。
“冲!”
关山去了甲胄,光着膀子,宽阔的脊背上还纵横交错着大演武后受鞭刑的暗红。
他双手各提四十斤重的铁戟,走在最前。
乱箭如飞蝗般当头罩下。
关山不躲不闪,只将双戟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叮当”连声,拨落一片羽箭。
三千宁军死士顶着箭雨,硬生生撞进泥滩。
滩涂狭窄,骑兵无法驰骋,全凭步卒肉搏。
锦国前排塔盾齐齐砸地,长枪顺着盾缝攒刺而出。
“开!”
关山暴喝,左手铁戟荡开刺来的三杆长枪,右手铁戟借势抡圆,重重砸在当先一面塔盾上。
“咔嚓”一声巨响,寸厚的硬木塔盾生生碎裂,持盾的锦国兵面门被砸得凹陷下去,倒飞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