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廷实从长案旁走出,向上首拱手:
“千岁,世子。拿杏舒的时候,从她妆奁的夹层里,还搜出了这些。”
一名亲卫捧着漆盘上前,搁在长案上。
盘中是一小叠裁成窄条的薄纸,一卷丝线,半块封蜡,一支笔锋细小的毫笔,还有两截细竹筒。
邵廷实拈起一张纸条,示意通事将信纸展开,两张并在烛下。
“纸,一样的宽窄。”
他放下纸条,又拿起盘中的封蜡,往截来的那截竹筒旁一比。
“蜡,也是一样的颜色。”
邵廷实从周起手中接过那截竹筒,再拈起盘里的一截,并在掌上。
一样长短,一样粗细,筒身都削得薄,一头留着竹节,另一头配着木塞。
他将两截竹筒放回盘中,推到案沿。
“杏舒,你看看。这些东西认是不认?”
杏舒朝漆盘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殿上静着。
廊下那几位雁雍中军的指挥使,方才还挨着肩头低声说话,这会儿各自挪开了步子,彼此之间都空出一个人的地方。
萧瓒立在阶上,把满殿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杏舒抬手把鬓边一缕散发掖到耳后:
“方才诸位大人还嚷得热闹,这会儿倒都静了。”
“周千户要找替细作办事的人,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这雁雍城里的指挥使,哪一个没收过本姑娘的银子,哪一个没替本姑娘办过事?按你们大宁的律法,一个个都该砍头。”
廊下当即有人跨到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