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洲开口时声音有些哑:“我倒不至于气自己的身体。
我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孟韫愣了愣。
这句话听起来没毛病,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想了想:“那是我和季廷哪里没照顾你吗?
是不是我们刚才扶的时候手重了弄疼你伤口了?”
贺忱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季廷越来越没眼力见。”
这三个字来得没头没尾,孟韫都匪夷所思。
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她实在想不通季廷今天哪里做得不好。
扶他下床、帮忙挪床、随叫随到,连护士站的对接都主动包揽了,换成谁也不能再挑出什么毛病来。
她张了张嘴想追问,可看到贺忱洲那副“我不想多说”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体谅他刚动完手术,身上还带着疼,情绪难免起伏。
便转了话锋哄道:“那我给你点一份红豆酥好不好?
上次你说那家老字号的酥皮做得酥,我让他多加一层蜜豆。”
“不要。”
贺忱洲撇过脸去,语气带着一种执拗。
孟韫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又好笑又心疼:“那你要什么?
你跟我说,我马上去弄来。”
贺忱洲面朝窗外。
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将他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勾勒出一道明暗分明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