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舟松了口气,但只松了半口。
石头的病不是积食没治好那么简单。
她开的方子没有问题,剂量也是按着四岁孩子的体重算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药本身出了问题。
那掺在鸡内金里的灰白色粉末,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生石膏。
性大寒,归肺胃经。
跟鸡内金掺在一起,温性被寒性对冲,不但消不了积,反而会把寒邪往脾胃里灌。
大人吃了兴许扛得住,四岁的孩子,脾胃本就虚弱,吃上两三天,不出事才怪。
林昭昭坐在诊床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谁干的。
秀娘把鸡内金的罐子端来了,林昭昭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头果然掺了东西。
她没说话,把盖子盖上了。
“这罐子这个月谁动过?”
秀娘想了想。
“我取过两回,翠屏取过一回,阿杏——”
她停了一下。
“阿杏也取过一回,就在册子上记着的那天。”
林昭昭把册子翻开,阿杏的字迹写得规规矩矩的。
“取白术二两,配周家小儿健脾方。”
取的是白术,不是鸡内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