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嘛……要么是图财抢劫,要么,他自己动手抢,反被对方弄死了。”
白玲把诊断书和尸检报告递到郑朝阳面前。
“唉……”
郑朝阳翻完,重重叹了口气。
“还有件事……”
宗向方这时开口,嗓音有点发涩。
郝平川见他吞吞吐吐,不耐烦地摆摆手:“老宗,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阎解成他爹,昨晚也在鸽子市,已经被我们带回来了。”
“他还不知道儿子没了……”
宗向方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
郑朝阳几人听罢,脸上神色顿时凝重起来,沉默着,谁也没接话。
“咔哒,”
派出所一间小黑屋的门被推开,阳光斜斜照进去,映出十几张灰扑扑的脸。
“公安同志,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们这一回吧!”
“真是没法子才去的啊!家里揭不开锅了,才想着买点粗粮救急!”
“呜……一家五口,就我一个人有粮票,供销社那点定量,排半天队也抢不到啊……”
“我们知道错了!求您宽恕这一回!”
“我再也不敢去鸽子市了!真的!”
“我不是想倒卖,就是想换几斤玉米面……”
见逆光走进来的公安,屋里十几个人呼啦一下全围上去,跪的跪、拽裤脚的拽裤脚,嗓子都喊哑了。
几个胆小的,早已泪流满面,肩膀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