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说:“那他们念到什么时候停。”
沈夜说:“念到名单上没有名字为止。”
他说完,心里算了一笔账。供桌上那些东西,看着有十几样。台上那人念得慢,一轮下来,天就该亮了。他心里明白,天亮之前,这地方一定还要出事。
台座顶上,有个人站了起来。
那人个子不高,背对着这边,穿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走到柱子前,转过身来。
沈夜看见他的脸,愣了一下。
那张脸很普通,普通到不容易记住。可他开口的那一瞬,沈夜心里那根弦还是绷了一下。那声音不高,念的是同一段话,可尾音拖得很长,像一根线在风里晃。
信徒们跟着他念。他的声音压在最上面,别人的声音托在下面。
沈夜总觉得,那个尾音他听过。不是在第七层,是更早的时候,在现实里,在某个深夜。
他还没想明白,台上的诵念变了。
台上那人念出四个字,念得比别处重。
“圣物化身。”
信徒们跟着念这四个字。
沈夜的心一紧。他扭头看零号。
零号正贴着残墙的边,探着半个身子往台座那边看。她看得很专心,大概没听清那四个字。
沈夜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回拉了半步。
他说:“别动。”
零号说:“怎么了。”
沈夜说:“他们在念你。”
零号的脸上没有慌乱。她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她的手在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