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很淡,从掌心透出来,一明一灭。零号自己也是一愣,她赶紧把手攥成拳,可那光从指缝里还是漏出来了,而且漏得越来越快。
沈夜顺着她的手往台座那边看。台座底下那团黑,鼓动的节奏,和她掌心那点光,正对上了。
他这才明白,从靠近这片低地开始,零号身上那点东西就和台座底下那团黑连着。她越靠近,越压不住。
他拉着零号往残墙里侧挪。墙是记忆碎屑压的,边上有碎块,他把零号按在碎块后头,用身子挡住台座那边的视线。
他说:“收住。”
零号说:“收不住。”
她的手心那点光还在漏,从指缝里渗出来,落在脚下,把地照出一小块青。
沈夜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罩在她手上。布一盖上去,光暗了一层,可没有停。
零号说:“它认得我。”
沈夜说:“它不是认得你。它是认得你身上那点东西。”
他说:“你别怕它。它要是真想收你,早动手了。它在试我们。”
零号说:“试什么。”
沈夜说:“试我们会不会自己走上去。”
他把外衣往下按了按,说:“一会儿不管他们说什么,你站在我身后。”
零号点头。她把手往外衣里收得更紧。
外圈那个信徒又看了一眼,还是没看清。他转回去,跟着念。念了半句,忽然停住,抬手按住了耳朵。
第二个信徒也停了下来。
低地上的诵念乱了一角,台上的声音压了一下,重新把调子拉回去。
沈夜趁这个空当,把三个人往墙根又挪了一段。他数着信徒停嘴的顺序。第一个停的是外圈靠左的,第二个停的是外圈靠右的。两个人停的时间都很短,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低声说:“他们在听。”
林小雪说:“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