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们围了上来。
他们从四面站起,走得不快,可一圈一圈收得很紧。他们的脸都很平静,眼睛都盯着零号。零号身上的光比刚才亮了些,她自己也收不住,索性不再攥拳。
沈夜把两人护在身后,左手插进袖子里,指尖按在腕上的绿纹上。
他说:“我们不是来偷东西的。”
最靠近的一个信徒开口了。他是个中年男人,声音低,说:“圣物化身,回来了。”
沈夜说:“你看错了。她不是你们说的圣物。”
那男人说:“圣物会亮。她也亮。”
沈夜说:“灯也会亮。”
男人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沈夜趁这一下,脑子里飞快地把能用的话翻了一遍。他从口袋里抽出那张通行卡,举起来。
他说:“我们是登记进来的。”
他顿了一下,把话往下压:“第七层有第七层的规矩。长廊有缓冲区的规矩,缓冲区禁止带人,可也写明了,登记在册的通行者不在此列。我们三个人在守门人那里登过记,编号零一七,卡在这儿。”
他说的这一半是真的。长廊里确实有缓冲区禁止带人的条款,只是那条规矩针对的从来不是他们,是信徒。他把话截了半截,听起来就像他们已经备案。
围着的信徒停下来,互相看了一眼。
沈夜知道这一手撑不了多久。可他不需要撑太久,他只需要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他又补了一句:“我们是来还账的。”
那个中年男人皱起眉:“还什么账。”
沈夜说:“长廊支路,记了一笔欠账,来处未清。卡是这么写的。”
他把卡翻到背面,举了举。他说:“账记在长廊上。你们这儿要是不认,这卡就没用。要是认,就得让我们把话说完。”
中年男人回头,看了看别人。那几个人也在交换眼色。
沈夜知道长廊那笔账是真的,他手里拿的是真东西。他也知道对方不会真的去查。他赌的是这些人也在等一个能对上规矩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