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们守了这么多年,总该问一句。”
中年男人说:“问什么。”
沈夜说:“问我们从哪儿来。问我们身上为什么有卡。问这卡是谁给的。”
中年男人被这三句问住了。他张了张嘴,还没开口,人群后面忽然有人咳嗽了一声。
那一声不高,可围着的信徒像被提醒了什么,齐刷刷往两边退开半步。沈夜顺着他们让出的空隙往前看,看见台座顶上站着个人,正看着这边。
台上那人开口了。
他说:“让他们上来。”
围着的信徒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道。沈夜收起卡,抬脚往前走。他走得慢,边走边看。他看见那些信徒退开的姿势很熟练,像练过很多遍,脚落在哪块砖上都有定数。
他走到台座下,停下。
台上那人还站在柱子边。近距离看,他比远看更瘦,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亮。他看着零号,看了很久,然后才把目光移到沈夜身上。
他说:“你不是信徒。”
沈夜说:“不是。”
那人说:“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沈夜说:“来找一件东西。”
那人说:“找到了吗。”
沈夜说:“还没有。”
那人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像脸上的皮动了一下。他说:“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儿。”
他侧过身,让开半个身子。柱子后面,摆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具透明的容器。
容器像一口竖起来的棺材,比人矮一些,四边是透明的,像玻璃,又不是玻璃。里面悬着一样东西,很薄,一片一片,泛着淡青的光。
沈夜一看见那片东西,头皮就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