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是。”
沈夜说:“那钥匙既然是被供上去的,它就不能被取回。你们让我拿钥匙换记忆,就是在做一件坛规不许的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声音压平:“你们要用自己的坛规,去罚一个替你们破规矩的人。这算什么。”
台上那人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怒,是一种被戳到要害的沉。他看着沈夜,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他身后那些信徒也安静下来,连念都不念了。
沈夜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很险。他把坛规拿出来当刀,就得赌这把刀先在对方手里割一下。
他说:“我不跟你们抢钥匙。我只问一件事。”
他说:“这把钥匙,是谁供上去的。”
那人说:“是我们。”
沈夜说:“供上去的时候,你们知不知道它是钥匙。”
那人停了一下,说:“知道。”
沈夜说:“那你们供上去,是为了什么。”
那人没有答。
沈夜说:“为了不让门被打开。”
低地上静得厉害。台座底下那团黑的鼓动,也慢了下来。
他说:“你们把钥匙拆成两半,一半供在这儿,一半丢进档案馆。你们嘴上说它是神的东西,其实你们怕它。你们怕有人拿着它去开门。”
他说:“现在我要拿它去开门,你们拦不住,就想拿她来换。”
他顿了顿,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去:“可坛规上写的是供品不得回头取回。你们供上去的东西,凭什么由你们再拿回来。”
台上那人闭了一下眼。
他睁开眼的时候,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他不再看零号,而是看沈夜,像重新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