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手之前,他还做了一件事。他把通行卡从口袋里摸出来,塞进零号手里。
他说:“拿着。”
零号说:“这是你的。”
沈夜说:“账是记在卡上的。我要是等会儿忘了这卡是什么,你就拿着它,把从头到尾的账跟我说一遍。”
零号攥住卡,指节有点白。她说:“你会记得的。”
沈夜说:“也许。”
他顿了一下,说:“还有一件事。你站在我身后,不管我说什么,别插嘴。”
零号说:“为什么。”
沈夜说:“他们会看谁先慌。”
他检查了一遍身上带的东西。钥匙在,卡片给了零号,守门人那道记在卡背上的账也在。他摸到口袋里还有一小块碎石,是进坡时踩碎的记忆碎屑。他把那块碎石也留下,攥在手心。
他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小臂上那段绿纹。绿纹比刚进第七层时深多了,从手腕爬到肘弯,纹路像干涸的河床。
林小雪看着那段纹,眉头皱起来。她说:“又长了。”
沈夜说:“我知道。”
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那片绿。他说:“留着以后看。”
林小雪说:“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沈夜说:“嗯。”
林小雪说:“你每用一次,它都长一点。”
沈夜说:“嗯。”
林小雪说:“长到最后,它会盖住你整个人。”
沈夜笑了一下。他说:“那就编个新的。”
林小雪没有笑。她抬起手,指腹又按了一下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