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地上乱了。
沈夜刚把钥匙握稳,信徒的圈子就散了。有几个人站起来,朝台座走,脚步不重,可意思很明白。还有几个人坐着没动,念得更急。
一个年轻信徒先开口。他声音有点发紧,说:“钥匙是神的东西。不能带走。”
另一个信徒说:“他是用来开门的。开了门,神才有出路。”
第三个人说:“你们忘了坛规。钥匙供在这儿,谁取谁担。他担了,钥匙就是他的。”
第一个年轻信徒说:“那也不能让他带走神的东西。”
两边的话越说越急。有人把手按在台座边沿上,像要拦。有人朝台上那人看,等他说话。
台上那人还坐在圈子外,这会儿睁开眼,站了起来。
他往台座边走,走得不快,可走到哪儿,哪儿的话就停。等他站到台座中央,低地上又安静了。
他说:“钥匙是神的,这话对。”
那个年轻信徒松了口气。
他又说:“钥匙也是他拿回来的,这话也对。”
年轻信徒又紧张起来。
那人说:“神的出路,和神的规矩,哪一样更重。”
没人答。
他自己答了。他说:“规矩。”
他说完,转身朝沈夜走过来。
他站在沈夜面前,隔着一步远,说:“钥匙你带走。”
沈夜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他说:“你要去正门。”
沈夜说:“正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