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长廊正中间。
他把话说得很慢。他说:“我应。”
三个人等了一会儿。
长廊没有什么反应。灯还亮着,墙还刻着字。
沈夜站在正中间,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那声音来了。
那不是从长廊尽头来的,也不是从身后来的。它像是从墙里出来的,从那些刻着名字的格子里出来的。它先叫了一个名字,很轻,听不出是谁。然后又叫了一个。一个一个往下叫。
沈夜听着。他知道这些名字是账墙上的名字。它在一格一格地念。
念到一半,声音停了。
然后它叫了一声。
“沈夜。”
沈夜没有回头。他站在正中间,说:“在。”
他说得很轻。可长廊把这两个字送了出去。声音贴着账墙往前跑,跑过一格一格的账,跑到尽头,撞在黑门框上。
那一下撞得很实。
账墙上的字动了一下。
不是字动。是灯动了。长廊右边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先是一盏,再是两盏,三盏。亮到最后,右边那排灯全亮了,亮了一条线。
沈夜自己那一格,第五道刻痕刻了下去。
刻痕很浅,只刻了半道。石头裂了一声。
长廊尽头那点黑开始收。黑往中间聚,聚成一道轮廓,轮廓慢慢实了,成了一块石头。
门框变成了门。
林小雪说:“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