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说:“你吃什么。”
陈远说:“不饿。”
沈夜说:“你睡吗。”
陈远说:“不睡。这屋里没有白天,也没有夜里。灯一直亮着。”
沈夜看了那盏灯一眼。灯芯很短,火很稳,不摇。灯油不知道从哪儿来。
他说:“你为什么在这儿。”
陈远说:“跟你一样。三年前我来祭坛,问了一把钥匙。问到了,就来开门。”
沈夜说:“门开了吗。”
陈远说:“开过一次。”
沈夜说:“谁开的。”
陈远说:“我开的。开完我就进了这间屋子。”
沈夜说:“进屋子做什么。”
陈远说:“登记。”
他把手底下的簿子往前推了推。
簿子很厚,皮面裂了口,露出发黑的纸芯。陈远翻开一页,又翻开一页。每一页上都是名字,一行一行,密密麻麻。名字后面有的画了圈,有的划了叉。
沈夜说:“这簿子记什么。”
陈远说:“记来过的人。写名字,就算登记。”
沈夜说:“登记完呢。”
陈远说:“登记完,门就认你。门认了你,你才算这道门的人。”
沈夜说:“然后呢。”
陈远说:“然后它就不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