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小门后面。
沈夜抬起头,看见一片门。
门挨着门,一排挨着一排,往上摞,往两边铺,一直铺到看不见的地方。门的样子全都一样。木头是旧的,边角是圆的,门框上刻着编号。
每一道编号都是0017。
林小雪说:“这么多门。”
零号说:“不是门。”
沈夜说:“是记录。”
林小雪说:“什么记录。”
沈夜说:“写出来的东西,一条一条摆在一起,就是这一片。它长得像门,是因为写它的人只写过门。”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底下是实的,可他不觉得自己站在地上。脚下的黑不是地,也不是空。像一层很厚的纸,一层压着一层。
他说:“这不是屋子。”
零号说:“那是什么。”
沈夜说:“这一层就是封印本身。我们进来了,是走进了一本册子里面。”
零号说:“册子怎么会长成门。”
沈夜说:“写它的人把每一条都写成一道门。一条记录一道门,门和门排在一起,就成了这一片。”
他说着,往旁边看。他看见两道门之间有一道很细的缝。缝里有光,光是青的,一闪一闪。
他说:“你看那道缝。”
零号说:“缝怎么了。”
沈夜说:“那是两条记录之间的间隔。人写东西,总要在两条之间空一行。”
他把手伸进那道缝里。他的手进去半寸,就什么都摸不到了。
他说:“这不是地方。这是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