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抓住了零号的手腕。
他没有用力。他只是把她的手从那页纸上拿开。
他说:“别撕那行名字。”
零号说:“为什么。”
沈夜说:“这页上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你这个名字,一样是底下那行字。名字是你的。那行字是别人写的。”
零号说:“撕哪样不一样。”
沈夜说:“你把名字撕了,你就不算数。你把那行字撕了,账还在,人还在。”
零号说:“名字在,人不就该在。”
沈夜说:“这册子不认名字在不在。它认底下那行字办没办完。”
他指了指那页纸的下半截。
他说:“你看。名字是手写的。底下那行是印上去的。手写的能改,印的是发下来的。”
零号说:“那你凭什么说撕下头那行就行。”
沈夜说:“因为你撕的是命令,不是你自己。”
零号说:“命令没了,别人还能再发一条。”
沈夜说:“能。所以得让它办完。”
零号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说:“那你先告诉我,门口那个人叫什么。”
沈夜说:“这一笔我记不住。那是我的账,不是你的。”
零号的手指从名字上移开,落到第二行上。
那三个字印在纸上,笔画很硬。她用指尖把那一行捏住,轻轻一揭。
那一行字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