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像纸,像一条很薄的线。她把它整条揭了下来,纸面上没有留下毛边。
底下是白的。
她捏着那条字,看了好一会儿。
她说:“待注销。”
沈夜说:“收好。这一条后头还有用。”
她把它折了两折,塞进怀里。
沈夜说:“往下走。”
他们往前走。
走了很久。前面那些摊开的页越来越薄,最后只剩一页。
那一页比别的短。纸上画了六格,格子的线很细。
第一格里有名字。名字上头划了一道,划得很重,把纸划破了。
第二格里有半截名字,后面空着。
第三格里有名字,后面写着已划。
第四格里只有一个字的一半。左半边是三点水。
第五格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道很浅的痕,像有人用手指在纸上按过。
第六格空着。空格的旁边,写着两个字。
沈夜念了一遍。
他说:“待记。”
零号说:“六格。”
沈夜说:“五格画了字,一格空着。”
零号说:“空的那格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