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说:“不填,我在这儿就没有名字。没名字,册子就当我没有来过。”
他站在那页纸前面,把手放在身侧。
他说:“你先把你那行字拿出来。”
零号从怀里取出那条字,摊在手心。待注销三个字在她掌上,像一截很细的绳。
沈夜说:“这行字是别人发给你的命令。命令还挂着,就总有一天会再发一次。”
零号说:“那就撕了它。”
沈夜说:“光撕不行。撕了,命令没了,办的人也没办完。”
零号说:“那怎么办。”
沈夜说:“把这行命令改成一行记录。”
林小雪说:“改成什么。”
沈夜说:“已记。”
他把钥匙拿出来。
钥匙在手里是温的。他把它对着最后一页按下去。
纸上没有凹槽。钥匙放上去,纸面自己凹了一块,正好是钥匙的形状。
沈夜说:“这道册子认两样东西。一样是开门的钥匙,一样是写字的钥匙。是同一把,两种用法。”
他把钥匙翻了个面。钥匙柄上刻着正门两个字。那两个字这会儿很淡。
他说:“在门上头,它是开的用法。在这页纸上,它是写的用法。同一个东西,写到哪儿,就按哪儿的规矩办。”
林小雪说:“你怎么知道它能写。”
沈夜说:“我把它放上去的时候,纸自己凹了一块。门是给它留过槽的。这张纸也留了。”
零号说:“它会替你写吗。”
沈夜说:“给别人写,要押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