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道门长在绕回去的地方。”
零号说:“长出来的门。”
沈夜说:“册子排在里面的门,都排得下。这一道排不进去。”
零号说:“你凭什么说它排不进去。”
沈夜说:“它没有号。没有号的东西,册子不认。”
他有这个判断,是因为册子他翻过。
册子里的每一页都有格,格挨着格,格子与格子之间留着极细的边。
门的编号刻在格子角上,号小的在前,号大的在后,中间不断号。
他在长廊墙上数过那些编号,0001是头一道,中间跳过几处,跳到134之后就断了。
134后面本来该有135。
他前些日子在长廊里见过135那一道门,门是空的,门框上的号被人磨过,磨得很平。
他那时以为磨号的人是不想被找出来。
现在他想,磨号的也许不是人,是这一层的规矩。进过册子的号留在册子上,门框上留不留字,是另一回事。
这道门连号都没有,说明它不是从册子里出来的。
册子外的东西,册子管不着。册子管不着的东西,钥匙自然也开不了。
他把正门钥匙取出来。
钥匙在手里是温的。
他走到门前,把钥匙对着门板按上去。
门上没有凹。
纸会凹。这道门不凹。
他把钥匙移了移,从左边移到右边,从上边移到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