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把手松开以后,往那页纸前面站了半步。
他把零号挡在身后。
零号说:“你拦我一次,拦不住第二次。”
沈夜说:“第二次我不用手拦。”
他说:“因为这一格轮不到你写。”
他按着零号的那只手,心里想的不是这一格。
他想的是零号身上那半截名字。
名字刚被补全的那一会儿,她的账是平的,一行划痕也没有。
册子上的账要平,平一次得有人拿东西去填。
零号那时候填的是她自己那半页纸。
她填过一次,就还能再填。
沈夜注意过她话里的一个细节。
她说门里那东西认得她。
认得,就说明两边有账没结。
账没结的人往册子上落笔,落下去的笔会先算旧账。
算旧账的时候,谁都不保证自己还是自己。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把零号往后挡了半步。
零号说:“你刚才不是说,锁认的是写第四格的人。”
沈夜说:“认的是那个人的名字。”
他说:“格认名字,不认人。你的名字在第二格,跟这一格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