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最后一点,那一条线从纸上离开了。
离开以后,纸面是平的,没有毛边,也没有留下印子。
他看了一眼那条线。
一条很薄的线,躺在掌心里,比头发粗一点。
他把掌心合起来,怕它被风吹走。
揭下来的东西,他从来不当纸看。
纸是给人看的,这一条是给纸看的。
他把它在掌心里压了压。
线的两头有点卷。
卷的方向跟刚才揭的时候一样,说明它记着被揭的方向。
这一点他记住了。
以后要是得把它按回去,就得顺着这个方向按。
逆着按,纸会破。
他把那条字放在掌心里摊平。
他说:“待记是一条命令。”
零号说:“跟待注销一样。”
沈夜说:“一样。”
他说:“命令挂在这儿,是要记一笔账。这一笔从来没有办完,所以一直挂着。”
他说:“挂着的命令,把这一格锁住了。”
账这件事,沈夜比谁都熟。
他写过对账的脚本,也帮人查过查不清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