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面凹下去一小块,是个小圆。
圆中间空着,是等东西的意思。
沈夜看了一眼那个圆。
他说:“它要押一样。”
零号说:“押我的名字。”
沈夜说:“你的名字在第二格,抵不了这一笔。”
他说:“它要的不是名字。”
他把自己的手放到那个圆上。
他说:“押我一段。”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已经先伸过去了。
脑子还没有算完,手就落了。
这不是他平时的做法。
他平时落笔之前,一定把两边的账都数清楚。
这一回他数不清。
数不清的那一头,是三年前那一夜到底少了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缺口一直在。
缺口不补,他走不到后面那一层。
他把手压在圆上,没有再往深处想。
再想下去,手就要收回来。
林小雪说:“押哪一段。”
沈夜说:“三年前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