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身量一样高,走路的时候肩膀不晃,像三根被人立在墙边的木杆。
他想起长廊两边的灯座。
十二处灯座,册子上十二块碎片。
灯和碎片如果同数,那么提灯的人手上也该有一份对应的数。
三个人只提了三盏灯,可他们走过的地方,墙上的刻痕不只三处。
他顺着三个人的走向往前看。
账墙上刻着很多名字,长的短的,有的被水汽泡得发软,笔画糊在一起。
名字下面的格子里,有的画着一道横线,有的画着三道,有的只有一个点。
三道横线是还过的意思,一个点是还没有还。
沈夜粗略数过还过的格子,比没还的格子多不了几个。
这三个人没有挑名字最响的格子,也没有挑刻得最深的格子。
他们挑的是三个特别的格子。
一个空着。
一个被改过。
一个被划掉了半截。
空着的格子,是没有人认领的。
被改过的格子,是有人动过手脚的。
被划掉半截的格子,是有人自己走掉的。
沈夜把这三类合在一起看,看出一个共同点。
这三个格子都没有人接着。
有格无人的名字,像没有户主的房子,谁都能进去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