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往旁边看。
账墙上还有一类格子,刻着名字,名字下面挂着一小截灰线。
灰线是登记处挂号用的。
挂灰线的格子都是活的。
人在册上,人在外面,账还挂着。
这三个人一个都没有去碰那种格子。
他们专挑死格。
沈夜把这一条记牢。
他还留意了灯的光。
三盏灯提进来的时候,长廊两侧的灯座都暗了一分。
不是被风吹的,是被认过的。
灯进了这一层,像进了自己家,家得先给它腾地方。
这些现象不必解释,记下来就够。
记下来,回头能和别的数对上。
他就这么看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三个人停下来的位置也有讲究。
他们没有站在格子正中间,站的位置都偏右半寸。
偏右半寸,是写字的人站的位置。
右手写字,右手要留出地方,身子就得往左让一点再落笔。
沈夜看出来,这三个人不是来看账的。
他们是来动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