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画压在旧笔画上,改刻的痕迹还在。
第三个站在陈远那格前。
那一格上只剩半道刻痕。
陈远自己划的名字,划得很快,刻痕断得也干脆。
三个人各自把灯举起来,贴在墙上。
灯光没有散开。
光只往刻痕里钻。
刻痕被光碰到的边,先是发亮,接着软下去。
那不是被照软的,是被擦掉的软。
三格里最旧的那一道先浅了一分。
沈夜盯着墙看,眼睛不敢挪。
他看出来的第一条是,灯不照人。
三盏灯照着墙,三个提灯人的脸还是暗的。
砖面上连影子都没有多出一块。
第二条是,点一盏灯等于替人划掉一笔账。
三个人点灯的时候,手都在那一格上按了一下。
按的动作很短,像签字。
第三条最要紧,点灯的人要接走那一笔账。
灯亮起来的那一瞬,墙上那道旧痕没有立刻消失。
痕顺着灯光往上走。
走的不是光,是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