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从墙面上把自己剥下来,落到了点灯人的袖口上。
为首那个人的袖口滑开了半寸。
一截手腕露在外面。
手腕上全是痕。
密密麻麻,一层压着一层,横的竖的,有的已经看不出原来刻的是什么。
沈夜往前半步。
他说:“你们替谁点灯。”
三个人里只有为首的开口。
她说话很慢,一句是一句。
她说:“外面有人等了很久。”
她说:“你的名字在另一本册子上,登记的是写它的人。”
她说:“我们这里不收没写名字的人。”
沈夜说:“那一本是谁的册子。”
她没有答。
她把灯放到墙根下,灯底正好压在两块砖的缝上。
另外两个人也把灯放下,墙根边只剩她那一盏。
灯亮着,光只有一根手指那么高。
三人往长廊深处走。
他们走进去以后,长廊两边的灯座依次暗了一分,像有人替它们把灯芯掐短了一截。
沈夜等脚步声走远,才回过头。
零号已经蹲在那盏灯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