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灯芯看。
她说:“灯芯里有雪。”
沈夜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他说:“别碰。”
他说:“这东西不是拿来照路的,是拿来照名字的,照名字的东西,手伸进去就出不来了。”
零号把手收回来,指尖往袖子里缩了缩。
她说:“你怎么知道我要伸手。”
沈夜说:“从他们走到墙根到现在,你看了它六次。”
他说:“前四次你在算距离,第五次你在算角度,第六次你手就抬起来了。”
零号不说话。
她盯着灯看,眼睛里的光比灯本身还亮一点。
沈夜蹲下去,没有碰灯。
他把手机掏出来,对着灯拍了一张。
照片里那根火光很细。
他把照片放大。
光里不是空的。
光里有字。
字很浅,一笔一画都很规矩,像是被人写了很多遍,又被人一遍一遍擦过。
他再放大一档,读出一行残缺的字。
借出的东西不还,灯就一直亮着。
再往后,字就散了,像一滴墨掉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