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开始数灯。
长廊两侧的墙上有灯座,一圈一圈刻进砖里,像被谁用指头按出来的。
他从账墙往深处数,数到尽头,又回头数了一遍。
十二处。
只有十一处亮着。
最靠里那一处是黑的。
灯座里没有灯,也没有灯芯烧过留下的印子。
底座上刻着一道旧划痕。
划痕很浅,像是很久以前有人用指甲划过一下。
他蹲下去看那道划痕的走向。
划痕从灯座内沿划到外沿,中间断了一下。
断口的位置,和碎片被撕下来时的断口是同一个走向。
他把这一处和手里的碎片对上。
碎片是他昨天在那道门前回收的那一块。
他明白了。
灯和碎片同数。
碎片被取走一枚,灯就灭一盏。
数字对得上。
十二个灯座,一块碎片已回收,一盏灯灭着。
他把这个结论在心里放稳。
这一类结论要放稳,不能急着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