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甲沿着底座那道划痕走了一遍。
划痕断口的位置,和他手里碎片断口的位置都在靠左三分的地方。
三分是他在册子残页边角量过的。
他把这个数对上,心里稳了一半。
零号也蹲下来。
她没有看灯座,她看的是灯座周围的地面。
她说:“这里原先有人站过。”
沈夜说:“多久以前。”
零号说:“站得太久了,脚印已经和砖一个颜色。”
她指了指砖面上两块颜色略浅的地方。
颜色浅,是被人踩得太多,磨掉了砖面。
沈夜伸手去摸。
那两块砖面比旁边平。
平的砖面,比脚印本身更能说明时间。
他把这一条也记下来。
他把亮着的三盏灯又看了一遍。
看得越久,他越确定一件事。
这些灯不看人。
他和零号、林小雪在廊里站了这么久,灯线一直没有往他们身上偏。
灯线只往墙上偏。
墙上有名字,灯的功夫都花在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