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是说,我们不是第一批。”
沈夜说:“不是第一批。”
他说:“我们连前三批都算不上。”
零号说:“那第一批人去了哪里。”
沈夜说:“不知道。”
他说:“我只知道,这三层痕里,有一层是新的。”
他指了指最浅的那一道。
零号走到自己那格前。
她说:“我这一格为什么叫无名。”
守灯人不答。
她把灯举高,照着那一格。
光落在那格上,被改刻过的字浮了起来。
零在下面,无名在上面。
沈夜凑近去看。
他看见划痕下面还压着一层更早的刻字。
是很旧的两个字。
第一个字缺了半边,第二个笔画糊成一团,认不出。
他没有动这两笔。
他把字形描在心里,前后比了三遍。
比到第三遍,他确定了,第一个字缺的不是半边笔画,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削掉了一层砖面。
砖面被削过,字就缺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