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门后面的通道比沈夜想的要长。
门框的横木离他头顶不到一寸,他低着头走进去。
通道里没有灯座,光从砖缝里透出来。
砖缝很细,光也很细,凑到一起,刚好照见脚前的一步。
零号走在中间,林小雪走在最后。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脚步在窄通道里被压得很扁。
走了大概二十来步,前面开了。
开出来的是登记处回廊的另一头。
沈夜一眼就认出来了。
同样的砖,同样的檐口,同样的窗口位置。
只是方向反过来了。
他们进登记处那次是从东头进的,这一回是从西头出来的。
回廊两边空着,柜台后面没有人。
柜台上的册子合着,笔搁在笔架上,笔尖朝外。
沈夜先看墙。
墙上贴着的一张纸边已经发黄,四个角都翘起来。
纸上只有一行字。
出这一层,要把从这里借走的东西登记归还。
他把这行字读了三遍。
第一遍读的是意思,第二遍读的是漏洞,第三遍读的是这行字没有写出来的东西。
这行字只说了两件事。